在虎丘,我们偶遇了一个园子。园子里摆满了松树类的盆景,可谓是小景大样,老树盘根。那些小松树被铁丝和剪刀弄得伤痕累累,失去了自由生长的能力。在南方,这样的景致随处可见,人们欣赏这种病态美。
可是,它们令我的心感到悲伤。生命本就不易,在散乱中轮回着,如今还要接受这种因缘业力的荼毒。犹如走失的孩子还要被伤害、被迫卖艺一般。我可怜的小松树啊,你们收到了一份不太友好的快递。
山上的病态艺术盆景,令我久久不能忘怀。它们和人类及其他众生面临的窘境一样。即便把铁丝拆除了,我们相信痛苦依然存在。众生要明了生命轮回之道,明了痛苦之道,在自相续上根除一切问题,拥有喜悦的人生。这便是金刚悉地的意义之一。我们希望,金刚悉地犹如那座千年佛塔般相续更久的时间。这需要很多人的努力和愿力来成就。
——《外围:特殊身份》
在苏州的虎丘有座千年砖塔,完整而庄严。我们在塔下打坐,人们说,看吧,砖塔似乎要倒掉了。可是,它不会倒掉的。不仅是这座千年佛塔,地球上的所有事物,在业力没有耗尽之前,都会保持它们当前的形态。至少,佛塔潜在的声音没有说,亲爱的众生啊,我快要维系不住了,我的使命快要结束了。希望它可以再屹立一千年,抒发它天然的愿力。
我们在那里打坐,被佛塔的愿力感动着。那一刻我们想,还是多活一些时间比较好,美好的振动和形拓就会继续装点世间。我们是如此热爱着世间的一切,我们要多活一些时间。
——《外围:特殊身份》
如果你以芭蕉叶的身份体验自己的存在,
那么你就要承载芭蕉叶的包袱。
一旦没有了身份的困惑,
你就会从琉璃梦中惊醒。
——《外围:特殊身份》
没有绊脚石,没有烈火,也没有迈不过去的红墙。人们对自我意识的宠溺,才是迈向喜悦最大的栅栏。它使心无法见到事物功德的一面,无法跃入坛城的意涵之中。如果你抱持着凡庸见,宠溺它,你就见不到本尊、坛城和幸福。如果你强烈认同的,是自己的粗重分身以及自我,那么,这其实是在贬低自心的能力。
坛城的最外层,是自我意识的火焰。如果你不能确认、荣耀自心的品质,就很难巧妙地度过这一生。生命外围的现象丰富多彩,有帅气的男子、妩媚的女子、貂皮大衣、彩色的宝石、美妙的戏剧、曼妙的花朵······谁能断“我”欲渴,谁能灭“我”烈火?云何降伏其心呢?一朵花也许不是佛法,将它献给佛,就是佛法了。
——《外围:不二勋章》
何为品质呢?品质是一个事物的属性和能力。如同金属有坚硬的,也有柔软的一样,它们拥有不同的品质。那么,善逝的品质以及自我各是什么样子的呢?善逝的品质,比金子柔软多了,却能断金刚。而强烈的自我意识,就像生铁一样,很容易刚愎自断。
——《外围:不二勋章》
我们将世间大地、雨雾、长桥和情绪看得透彻,又对观音、文殊、坛城的功德无余信赖,将它们视为自心的本尊。只有在凡庸之见中直了自我的实质,才能跃入善逝的品质当中。左手持着智慧之卷,右手持着妙观察之智,那便是澈见的实义。
——《外围:不二勋章》
《极限穿越》里说,业力之后,生命永远是单纯的,那里有广阔无垠的空间。如果你的心足够清净,便会惊觉,业力之后站着菩萨。一个事物、一个业,你如何见它,决定了你在坛城的位置。
——《外围:不二勋章》
心就是这样了悟性的,每一次妙观察,心的经验都会进步。比如刚才,一块臭豆腐都可以给心带来全新的经验。虽然,心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,那个世界大着呢,浩瀚得匪夷所思。不过,心这头大象第一次离开了执着的丛林,第一次来到智慧的房间,不知道如何是好。想想看,一头大象循着优雅的经验,不小心闯进了一个房间。它不知所措,只好两只手放在身后,踮着脚贴在墙壁上。这个庞然大物从幻象丛林,一脚踏进了直截了当之门。它踮着脚贴在墙壁上,紧张得连呼吸都要停止了。房间里的人正在打牌,大家面面相觑,一起望着这个小东西,它好小好可爱哦。终于,有人站起来走过去:“恭喜你小家伙,现在你即将回家了。不过,你得在墙壁上多贴一会儿,这是从坛城外毕业的原则,你会享受这一刻的。”大象的心脏都要炸了,它瞪圆了眼睛,谁能想到一片草叶、一截枯树的内涵里隐现着这样的世界!
——《外围:不二勋章》
如果你接受过佛法的训练,是个合格的禅修者,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。首先,你可能不会有强烈的不善业力,心中不会现起贫瘠的经验。你觉察到臭豆腐不过是业的投射,只是一堆真菌而已,和屎尿多少还是有区别的。臭豆腐的烦恼,就不那么强烈了,心就经验在相对的智慧中。如此,你不会被不善业带到坛城的外围,也不会被烈火炙烤。同时,你可以觉察到,最棒的经验不是渴望被仰视,而是自觉觉他的信心。它太美了!
——《外围:不二勋章》
自相续有两种明性:一种是凡俗的,存有断见,认识不到轮回;另一种则是清明的,呈现出功德化。但是,你知道,有些众生缺乏完整的生命洞见,陷在执着的烈火中浑然不觉。他们追求短暂的成功以及荣耀感,喜欢站在舞台中央,渴望得到优秀的肯定。
——《外围:不二勋章》